當我們相遇在前往喜馬拉雅途中


    「史考特?」他秀出手臂上的中文刺青。當我唸出來時,他握拳大喊” Yes ! ” 好險沒有刺錯字。 25歲的史考特和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巴德,在一年前離開英國中部小鎮,展開全新的人生大冒險。我們在加德滿都機場大眼瞪小眼,因為原定清晨六點半的飛往盧卡拉的飛班機延誤了,遲遲到了中午十點都還沒動靜。機場廣播又模糊不清,每當廣播聲響起,便人人豎起耳朵交換彼此聽懂的片面單字。

    「你也要去盧卡拉嗎?」留著長髮,身高約190的英國男子靈頓開口對我說。是的,我收了一收身旁的雜物,邀請他坐下來。機場的鐵椅又冷又硬,什麼姿勢都不舒服,但外頭起了大霧,誰也走不了,只見候機室越擠越多人,角落的小咖啡館價格是街頭的十倍,但寒意撲鼻,難熬的等待仍讓它生意絡繹不絕。「那兩個年輕小伙子也要去盧卡拉。」靈頓指向史考特與巴德。「他們帶了一整罐格陵威治威士忌!」我只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靈頓繼續笑著說他的夥伴奇輔之所以一直站在那跟他們聊天,就是為了在山上能分一口威士忌。

    「A161、A161班機飛往盧卡拉,請到登機門登機。」終於等到這一刻,大夥們樂翻了。「待會一起吃早餐啊!」靈頓組織著。為了趕上表定六點半的飛機,大家都是空著胃在一大清早五點就出門來到機場,等到將近日正當中也是已經餓到前胸貼後背了。

    沒有什麼比這更令人興奮的事:前往聖母峰基地營的起始點,盧卡拉。史考特害怕小飛機,坐在前座將毛帽拉到鼻子,準備讓自己在昏睡中度過這回合。巴德坐在我的左側,和我一樣緊張又雀躍的不斷往窗外望。那時我還不知道,往後我將與這幾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成為肝膽相照的共患難夥伴。

 

    「你應該要多吃一點。」有時候我會忍不住碎碎念,特別是對於像明明長得很高大卻像三歲小男孩一樣幼稚的史考特和巴德,例如:背包的背帶要拉緊才穩定、幹嘛不吃完你的麵?不要挑食!要 吃蔬菜啊,喝水了嗎?不要亂踢石頭啦!於是他們開玩笑的說我是媽咪,有四個兒子(包含50歲的奇甫與靈頓)。

(關護霜因在高山上膨漲的厲害。)

    我從來都不是團體裡最會照顧人的那個角色,旅行的路上總是成為受到幫助的那一方,能夠為他人有所付出讓我感到寬心。史考特因為背包設計不良而導致背痛,看他皺著眉頭,我想起我有帶MIHONG的葡萄糖胺關護霜,鑑於之前登山膝蓋炸痛的經驗,這次健行中我總會在抵達山屋後將關護霜塗在膝蓋上,稍微按摩一下,具有修護與調理的作用。我替史考特塗在下背疼痛處,他瞇著眼說:「好涼。」回想起來我還真的像個媽媽,三不五時就問他背還痛嗎?逼他擦MIHONG關護霜,幸好在休息了一天後,疼痛舒緩了許多,背包也做了調整,健康快樂的繼續上路。

    有時候我會在出發前將MIHONG葡萄糖胺關護霜塗抹在肩頸上,揉捏長征的疲倦與痠痛,也順便提提神。清爽不油膩,好吸收的小分子讓我從來都不擔心會沾上衣服(畢竟衣服要穿好幾天才會換XD)。夥伴們看我在那塗塗抹抹的,也紛紛嘗試了關護霜,我說盡量用吧,用完了也沒關係,畢竟好東西就是要分享給更多人才發揮到他的最大價值。後來史考特與巴德的威仕己也是大夥一起在零下20度的寒夜裡一人一口喝完了。

 

    沿路我都走得很慢,不知道是腿比較短的關係,還是天身就步伐如蝸牛。健壯的奇輔有時候會在率先抵達山屋後,往回走來協助我身上的重物,儘管我總是會說:「沒關係,我可以的。」他仍總 是會回頭來陪我走上每天的最後這一段路。沿途我們互相加油打氣著,在無聊的夜裡一起玩紙牌遊戲,講垃圾話打發時間。我總是說,如果沒有遇到他們,憑我的龜速,可能要走兩個月才走得到基地營。

    巴德在我的濾水頭結冰時,將他僅剩的淨水藥片分給我。在遇到暴風雪那天,我將多帶的防風外套借給史考特。「你的外套救了我一命。」他說。靈頓也是照三餐在提醒每個人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我想,當我們相遇在前往喜馬拉雅的途中,就在分享著同一個夢想,猶如航向偉大的航道一樣,在夢想的路上不分你我他的互相照應,沒有目的性的關心著彼此,在某種程度上成為生命共同體。我想走上聖母峰基地營是永生難忘的回憶,路途上遇見的友誼更是一輩子難能可貴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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